記得以前上民事法課程,說到親屬繼承這章節的時候,(雖說我上課時間大部分都和周公在兩、 ㄍㄥ、 ㄘㄟ的時候居多,但偶有清醒的時刻)

我永遠忘不了,那時老師這麼說著:很多人在講到分財產的時候,搞到兄弟鬩牆、親戚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

是,外人聽到這種情形人都會這麼說:嚇西嚇賤,都給別人看笑話,親兄弟幹嘛這麼計較?金恩係郎。

倘若你是這種人,千萬不要覺得丟臉,或者羞於自己不是人,因為,不計較的才不是人!

聽完同學大都嘩然,甚至有的人認為,怎麼可能?那是兄弟姊妹感情不好才會這樣吧?

老師又說:人性本是如此,會計較才是人。


我也是跟著嘩然的那一各,但,我吃驚於老師還真說太白了,關於人性。

在19歲過後我就堅信人性本惡這理念,所以是點頭認同老師對人性面對家產繼承這區塊的結語。

自身利益擺在前頭的時候,我想,人對於感同身受這良知,應該沒有發揮的餘地。

當然,世事無絕對,老師說的並不是每件案例都同樣結局,人性真是險惡?留給自己去證明吧。

今早一家人驅車前往桃園,不為別的,就是陪小舅走完人生最後路程。

因為二阿姨的一句:都沒有什麼人來送他,我弟弟好可憐。母親淚眼在一個禮拜前就預告排開所有約會,送小舅最後一程。

外公、外婆共同養育了5個小孩,小舅排行第4,外公50歲早早就過世,外婆90高齡現在腦血管塞住,人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上有大阿姨還有大舅、二阿姨、我麻咪以及小阿姨,兄弟姊妹家族人口算起來也不為少數
,何來一句:都沒有人送他最後一程?上面的親屬繼承,我想,是最大因素。

有言:長兄如父,小舅往生照傳統習俗來講,理應大舅協助幫忙小舅媽辦理喪事。

結果,來各相應不理,也沒出現喪禮。

聽說是要避開最重要的封釘儀式?我不知道這些傳統禮俗有些什麼含意?最後請了小舅媽娘家長輩來執行。

大舅家來的有大舅媽還有大表哥夫妻還有小表姊。師公一句:要同姓的人來封,全場焦點投注於大表哥身上,大舅一家人藉口和推託之詞一大堆,最後都被師公一一化解。事後,我一句:還不是姓X的來封釘。

二姨和自家人都不明白我意,我說大舅和小阿姨他們機關算盡有何用?冥冥之中,有些事情,終究躲不掉,那麼先前的計較有何意義?

小舅今天出殯,大舅家明天要訂親,用盡一切想躲掉所謂的觸霉運,現在?我冷笑的看著所謂的習俗和諺語。

早上觀看了整各喪禮過程,我彷彿是個局外人般的冷靜,沒有過多傷悲流露,也沒有所謂的氣憤不平。像是,我純粹來觀禮。

而今天辦喪事的不是我小舅,是個我所不知名的某某某。

這是我見過最冷清的喪禮,來觀禮的人數量像是鄉間臨時起意辦的里民大會,只有閒暇空檔沒事作的主婦們出現。

靜靜面無表情的看著大舅一家人,在師公引導下從事每個祭拜過程,我心裡頭想,他們在想些什麼?

看到小表姊突然淚眼下,我微微的愣住,她哭什麼?我在心底問自己。

未亡人小舅媽,她看著今天來的這些人,有些什麼感覺?對於失去扛了她家族家計一輩子丈夫的她,接下來呢?

望著前方小舅的兒子,那張目然和疲憊的臉,心裡裝著什麼?

看在我身旁,一到現場就和二阿姨一起哭到不能自己的母親,她是氣憤多過於傷悲?還是不捨多於不甘願?

一臉好像什麼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小阿姨,和我一樣?置身度外看這場喪禮?

人生最後就是這麼一口棺木,看著子孫圍著棺木繞行,想著,小舅就裝在這一口小小的棺木裡。而他有如此嬌小嗎?

辛苦大半輩子沒享過福,他還是就這麼走了。這就是人生嘛,兩手一攤解嘲的對自己說。

他發生意外的幾天前酒醉,和對坐的小舅媽婆娑淚眼的訴說:這輩子最感謝的只有兩各人,

一是老二(二姨)在來是老三(我麻咪),在全部親戚都瞧不起他的時候,只有這兩各人對他伸出援手。

二姨是心靈安慰劑,我麻咪是實際上救濟。

麻咪在我對少爺惡生惡氣的時候常常對我說:有緣做姊弟,弟弟也只有一個,就多讓他一點。

我總覺得這是溺寵她兒子的藉口,但,她是以身作則的力行著,那天我才確切的明白了。

我從頭到尾沒有淚水,因為不想讓迷濛雙眼模糊視線,我想看清楚,每個參加喪禮人的臉,

企圖從那上面找出些什麼人性的點。強忍,我強忍住每每想奪眶而出的淚水。

在最後一跪地,呼喊小舅,快走,著火了!我垂下兩行淚,我僅僅只喊了三聲,

激動的悲傷鎖住我的喉頭,泣不成聲替代了我的呼喊...小舅,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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