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近七點就在惡夢中驚醒,儘管我前一刻是凌晨兩點才入睡

外婆今天出殯

從八點多抵達公祭後一直處於失魂狀態,祭拜事宜也不需要用腦,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其間接了電話,其實我也聽不大清楚對方到底說了些什麼,只知道要約我明天吃飯


中國人非常會利用婚喪喜慶當交誼場所,寒暄的話語不斷在我耳邊交雜

談笑風生的讓我不覺得我此刻在喪家

基本上,我似乎也一直處在觀禮者的角度,既使我的身份是家屬,但是對於大舅一家人來說,我,無差別。

日頭炙焰,焦烤著我的每條神經線,汗水勃發不斷從毛孔溢出來,心卻異常的平靜。

前一晚再想著,擔心自己哭不出來,又怕自己哭的太傷心

不是對外婆沒感情,小時候,外婆是疼的,感念著。

只是,一直認為她的離去是好的,所以,哭什麼?

太傷心是擔心自己會過渡埋怨,對於大舅還有小姨一家人

公祭結束後便要抬棺,一次又一次的跪拜,我是傷心的,在低頭的時候。

身為女兒的麻咪哭到不能自己,我是瞧見了,於是更心疼著。

看著他們繞著棺木轉圈走,大夥哀悽的喊叫著外婆,站在遠處台階上的我看著那些快速動手拆除靈堂的人

兩個世界在我眼前

一邊是躁熱的悲慟,一邊是冷然的勞動

鼓樂隊在我眼前也跟著轉圈圈的演出

這樣的天氣穿著馬靴的指揮手帶領著大小鼓和其他樂器演奏著一遍又一遍的喪樂,圈圈重複轉且向前移動著

大鼓打擊的聲響撼動不了我的淚線,咚咚的震動那鼓上的字像是要往外彈跳出來又縮回去的吸引我視線

儀隊在我面前一圈又一圈的轉著,麻咪他們繞著棺木一圈又一圈的走著,拆除靈堂的人一前一後的搬弄著

這是我外婆的喪禮?

我又想哭又想笑,我,觀禮人,我,家屬



陪著走了一段長長的路,搭著泣不成聲的母親的肩。

抵達火葬場又是一陣叩拜,接著高喊著外婆快跑,聲聲不斷,接著,結束了?

轉頭,大夥又搭著大巴回到外婆家

火葬場前後停留不到10分鐘

外婆92年的人生,在一把火下,用不到10分鐘結束了

這就是大舅、小姨,替外婆規劃的最後一段路

我們沒能說什麼,麻咪和其他阿姨說,是嫁出去的女兒

是倉促的來到這人世間嗎?

於是也跟著快速的離去嗎?

接著的宴席大概又是把酒言歡吧大舅?

關於人生阿,不懂



一整各不懂

生前能作主決定的事情不多了,連最後的一段路其實我們也都是別人安排著

是吧

想來

是不是該為自己現在就開始規劃

闔上眼的那一刻



附註:外婆做到太祖了,表哥說:是五代才有的(紅喪衣)

外人看到好福氣,說來,有名無實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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